|
在康拉德书房中间的桌子上，立着一台电脑。尤利乌斯不在的时候，康拉德会上网。在一些特殊的聊天室里，和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，聊天联络。他告诉我，“男童论坛”就是其中之一。在这里，大家共同探讨与儿童、警方的问题，以及性体验和经历。 “当恋童癖者们在网上交流时，他们肯定料想到，也总会有德国警方的工作人员守候在电脑屏幕前。”理查德?卡尔?默贝尔，德国刑警部局长这样说：“我们或多或少都能查到，如果谁总是在这里聊天，告诉他的同伴们自己的经历，或是通过网络传播儿童色情影像资料。”每个来这里聊天的恋童癖者都有一个昵称，用来避免被警方人员识破。 很多诸如“绿色小熊”、“搞笑卡特”或者“橡皮糖伯伯”的用户名，“如果想要轻易识别并对号入座，对于警方来说确实非常困难。”不过，默贝尔局长强调：德国刑警部会根据监测数据，将每位进入聊天室的恋童癖者，无论使用昵称还是访客名，都将被记录并归类。德国刑警部正在大力提高互联网工作方面的投资和强度。 我想知道，康拉德怎么看待儿童性自主权或与之关联的问题。他很诚恳地回答：“谁知道呢，这些小家伙的脑子里到底怎么想？到底多大的范围小家伙们能够接受？这些小孩从未说过‘不’，可是他们真正一定有说过‘是’吗？我认为，我们这些恋童癖者，很多时候都在自欺欺人。” 2003年的6月，当康拉德拜访住在柏林莱比锡大街的几个朋友时，被警方逮捕。他的那几个朋友已被柏林当地警方监视了很久，家里正好又有一个小男孩。康拉德当时正想推门而入，屋子里潜伏的两位警员立即抓住他的手臂，拷上了手铐。 第二天，柏林刑警部在取得了尤利乌斯的同意以及对他母亲的询问后，决定释放康拉德。事后康拉德对尤利乌斯母亲解释说，那只是一个误会，警方抓错了人。尤利乌斯，还有这位母亲，自然与康拉德和好如初。随后，他们一起去汉堡游玩。几周后，康拉德的那几个朋友的案子将开始庭审。 与儿童取得联系的招数，恋童癖者们的花招实在很多，而且随着季节会有变化。最理想的季节是夏天。大多数恋童癖者们会出动，去游泳场和柏林周围的大小湖区。“在这些地方，你必须先仔细观察”，康拉德说：“尤其是一家人出来游玩的，你必须搞清楚，哪个孩子是哪家的。接下来就是老招数……饮料诱惑法：男孩走过时，我会打开放饮料的冷藏箱，取出一瓶冰镇可乐，然后问，谁想喝？因为我实在不想把剩下的再带回家去。”除此外，每个恋童癖者身旁都会备有一套游戏用的东西：一袋玩具，乒乓球，羽毛球，意大利圆球，飞碟等。 察克的房间内，我和萨夏尔交谈着。萨夏尔是个计算机工程师，四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有些羞涩。他很久以前就活跃在恋童组织“关怀13”里，一直为恋童癖者争取更多的权益。萨夏尔也住在莱比锡大街，是一个普通公寓楼内的二居室。 那里，在2003年6月被警方破门而入前，我也曾去过。当时的情形，我记得非常清楚。按响门铃后，一个惺忪的童声问：“你好，找谁？”我说自己是萨夏尔的客人。之后，我立刻看见了一个金发男孩，就是他发出刚才那个稚嫩的声音。他叫费利克斯，今年十三岁，略微有些敏感脆弱。佛罗常唤他“小心肝”、“玻璃人儿”。佛罗是奥地利人后裔，一个信息工程师。几年前在朋友爱尔文家的一次聚会上，佛罗遇见了令他“窒息”的小费利克斯，那时的费利克斯只有八岁半。然后他们就开始了直到现在的故事，尽管爱尔文一直耿耿于怀。 萨夏尔的房间装修很简单，家具看上去也很阵旧。厨房里更显简陋：四个灶盘并带烤箱的电炉，冰箱，洗手池，餐桌及两把坐椅。两间卧室里，铺在地上的床垫代替了床。另外的唯一家具就是个小茶几和旁边的两个沙发。除此外，还有好几个电脑，它们是必不可少的。 费利克斯坐在佛罗的怀里，微闭着双眼。佛罗吸着大麻，偶尔递给怀里的费利克斯，让他也抽上一两口。今天来到萨夏尔家做客的小孩，共有五个：九岁的托尼，十一岁的里奥和凯文，十三岁的费利克斯，还有十三岁半的桑德。其中的托尼最俊秀，有着大多数“BOYLOVER”恋童癖者都喜欢的长腿，柔软的皮肤和美丽的眼睛。“托尼，我们这里的小天使”，电脑工程师萨夏尔这样形容。快有两年了，托尼的周末都在这些恋童癖者的家里度过。 他们在这里能随心所欲，尽情玩闹直到夜里两点。电脑游戏，抽烟，喝酒，脏话。不在屋里的时候，他们通常是被领着去电影院，游泳馆。而这些的代价――必须和这些哥哥、叔叔或是爷爷们温存，和他们紧紧依偎。里奥在我眼前，晃着手里的一个保险套，那刚被他用过，就要被扔进厕所。 陆续有其它的恋童癖者来萨夏尔家。一头金发，得意于自己“外星人”招数的察克也在其中。那次因为要留给我电话号码，他递给我张名片。除了给像我这样的成人名片外，他还备有专门给儿童的特殊名片：小小的黄色卡片，一只可爱的泰迪熊，旁边围圈五颜六色的心型图案，下面写着一句话：家里的玩具玩厌了，怎么办？找察克叔叔！电话……每个被察克看上的小男孩，都会得到这张名片。 判断恋童癖者是否对儿童犯有违法行为，比较因难。因为大多数的孩子去恋童癖者家里，都是自愿的。就像去莱比锡大街这批恋童癖者家里的这些男孩。最初，他们都是在附近踢球时，因为听从了这些男人的怂恿。“如果你们觉得无聊，就上楼去，那儿有电脑游戏玩。”这一去，就是近两年的时间。 |
